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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炉灶税的遭遇及其教训

英国炉灶税的遭遇及其教训

英国炉灶税的遭遇及其教训

■ 梁发芾

1689年光荣革命后,人们向国王提出请愿,要求废除炉灶税。国王威廉三世答应削减炉灶税。但议会建议说,炉灶税无法通过修订而改善,减轻税额并不能减少它不得人心的程度,建议废除炉灶税。国王接受了议会的建议,炉灶税在征收27年后就被废除了。

1660年查理二世复辟之后,英国议会决定每年给王室120万镑的经费。但通过现有税收无法筹措这么多,还存在很大缺口,于是想到了炉灶税。

炉灶税也叫壁炉税,针对火炉或灶台征收,住户只要家中取火冒烟,就要缴纳,因而也叫作烟囱税。它曾经在拜占廷帝国和意大利城邦征收,引进英国之前,法国和荷兰也有炉灶税,尤其法国的炉灶税是最重要的税种,超过盐税和商业税。支持引进炉灶税的人们认为,炉灶税比人头税容易征收,因为住房和炉灶是客观存在的,容易检查核实,而人是流动的,会迁移、隐藏和死亡。支持炉灶税的人还认为,房子中炉灶的多少大致可以反映财产价值。支持炉灶税的经济学家中就有威廉·配第。

当时英国与荷兰关系紧张,之前两国曾爆发过一次战争,而第二次战争又有一触即发之势,这也需要课征新税以应付危机。1662年,查理二世亲临议会进行演讲,动员开征新税。国王说:“我的胸中已经燃起爱国主义的烈火,我们不能再坐视荷兰人的咄咄逼人。我呼吁议会赶快拨出巨款,建造新式舰艇,我已经听见了英荷再战的隆隆炮声。”国王的呼吁和现实战争费用的压力,使议会最终决定开征炉灶税。

炉灶税征收的效果不甚理想,征收方式也在政府直接征收和由商人包税之间摇摆不定。最好的征收记录是每年21.6万镑。炉灶税不区分住户和业主,最初也没有豁免的,因此穷人负担很重。不过经过修订,实行了一些豁免,减轻了穷人负担。假如一个家庭过于贫困而无法缴纳教会税和济贫税;假如一个家庭的年收入不到20先令;假如一个家庭占有的土地价值在20先令以下或者其动产价值不足10镑,那么,其炉灶税将被豁免。所以,最终有义务缴纳炉灶税的,是租金收入达到20先令或室内动产价值达到10镑以上的现居住房屋,这种房屋中的每个炉灶每年2先令,每年分两次完纳。家中炉灶多当然要负担更多的税,如埃克赛特伯爵曾不得不为伯特利的70个炉灶缴税。

大部分家庭是一两个炉灶,困难人家基本上可以得到免税优惠。不妨看看有详细炉灶税资料记载的英国哈利法克斯教区的炉灶税纳税人构成、税负和免税情况。根据1664年春季结账日的记载,这个辖区共有居民3944户,拥有6个以上炉灶的户数是98户,占总户数的2.5%;有3-6个炉灶的人家是570户,占总户数的14.8%;有两个炉灶的人家是630户,占总户数的16.4%;只有一个炉灶的家户是1227户,占总人户的31.9%。以上这些人家是需要缴纳炉灶税的。还有1319户人家由于符合免税条件,不必缴纳炉灶税,占总户数的34.3%。由此可见,有略大于三分之一的家庭是免税的,而略低于三分之一的人户是只有一个炉灶但需要纳税的。拥有众多炉灶因而需要负担更多税收的人户是很少的,炉灶税仍然是以拥有一两个炉灶的穷人负担为主。

炉灶税非常不得人心。当时的人谴责说,“炉灶税不仅是对穷人的压迫,而且是对众人的奴役,它暴露了每个人的房子,供不认识的人进入搜查”。人们把国家派遣检查炉灶的人员蔑称为“烟囱工”,有人就通过堵住烟囱,让烟囱不冒烟,使“烟囱工”以为家中没有炉灶而逃税,当然,如果被发现就会被课以双倍的税收。1684年7月31日,牛津郡发生大火,烧毁了20座房子和其他一些建筑,还烧死了4个人,此次大火的原因就是一个面包师为了逃避纳税,把他家的面包烤箱接到邻居家的烟囱上,导致火灾。

地方治安官也不愿意配合国家的征税行为,公然教唆反对税收的人。怀特岛总督卡尔佩珀爵士树立了反抗的一个榜样,他逮捕了一位请求允许检查卡里斯布鲁克城堡炉灶的官员。包税制虽然提高了效率,但其严苛尤其受到人们的强烈不满,反抗到处都有,且得到绅士的支持,往往蔓延到全国各地。

1689年光荣革命后,人们向国王提出请愿,要求废除炉灶税。国王威廉三世答应削减炉灶税。但议会建议说,炉灶税无法通过修订而改善,减轻税额并不能减少它不得人心的程度,建议废除炉灶税。国王接受了议会的建议,炉灶税在征收27年后就被废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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